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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y 13

    几个系列

    虽然好久没更新这里,最近写东西倒是满勤的。都是一个话题,慢慢积累,不知道要写多久。
    博客里的东西不分主题。我觉得这种形式放在博客里写显得特别乱,东一槌子西一棒子似的。
     
    光荣与梦想 The Glory and the Dream
     
    汉语和英语的比较
    March 30

    智能是什么?

    智能是什么?这肯定是个很深奥的问题。但是我发现智商测定把这个问题搞简单了。智商测试题里绝大部分是模式识别Pattern Identifying类型的,极小一部分题目需要一些想象力。如果一个人用几天时间琢磨出魔方的关键所在,他肯定让你羡慕得吐血(真的是他妈的有这种人啊!)。但是我们在生活中,发现一些人聪明,其原因远远超出此范围。
     
    首先记忆力绝对是个主要因素。过目不忘的能力本身就证明这个人要么是脑子超级好使,要么是有独到的方法处理凌乱的信息。医生要了解人体系统,我们程序员要了解自己的产品系统。我发现有的人就能脱口说出系统的细节,几年前我们做了什么,为什么那么做的。而我却要查资料查代码。这种记忆里给我的震撼力很强,我自愧弗如。这与他理解不理解这些信息无关,他能说出来,他就比我聪明。
     
    还有,是在脑子里建立关于现实的抽象模型。这个能力也是智力的主要组成部分。比如一个有商业才能的人,他能准确地判断客户或者消费者的需要和想法。这种能力来源何处呢?他虽然不是客户,但是客户的世界在他的脑子里有个模型,他就有眼光,有洞察力。
     
    联想的能力。就是当他想出来的时候,你反而有点不甘心。“我知道的。我怎么没想到呢?”语言能力也是一方面。但是我不愿意把这些能力直接说成智力的一部分。这下面有个更底层的思维的能力。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呢?
     
    智力的各个方面太多了。我也没有能力把他们抽象出来。什么时候要好好想想。哎,聪明人太多,总想搞明白这些人聪明在何处。这些思维的能力绝对不是天生的不能更改的,也就是说,可以后天习得。
    March 23

    回忆《剑风传奇》

    不知道是个人的成长年代所限,还是事实如此,总觉得音乐和动漫还是八九十年代的好。现在回过头来看漫画,当然是娱乐成分多,适合成人的少。在漫画故事里只有两个比较成熟,一个是太空堡垒Robotech,一个是剑风传奇Berserk。
     
    《剑风传奇》实际上是我看过的最后一个动画片了。在美国读研究生,学校里有个动漫俱乐部,周末晚上放动画片。乱七八糟的看了很多,剑风传奇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个故事的主角是伽仔Gatz,一个以战求死的小斗士。他遇到了一个叫做“鹰之团”的雇用兵团,其首领是个俊俏的少年,叫格利菲斯。这个格利菲斯是个非凡的人物,谋略武功都非常人所想,极富领导的魅力。格利菲斯看中了伽仔,在和伽仔的决斗中取胜,把他收于麾下。
     
    伽仔对格利菲斯的吸引力,似乎近于同性恋情,虽然故事从来没有表明这里面含有同性恋情,但是格利菲斯对伽仔的感情远超过了友情。
     
    伽仔则倾倒于格利菲斯的才华和人格。实际上格利菲斯已经成为了他生活的目的。他听从格利菲斯的一切指令。
     
    鹰之团在格利菲斯的领导下成长壮大,成员也慢慢长大成人。伽仔成了个高大魁梧的持巨大长剑的头号战士。格利菲斯则英俊出众,为国王赏识,就要作上驸马。
     
    但是在格利菲斯通向权力巅峰的路上充满的坎坷和阴谋。伽仔则是格利菲斯最得力的工具。伽仔充满了力量,无可置疑的忠心,听从命令从不问为什么。伽仔认为格利菲斯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但是这一切都会变。
     
    格利菲斯派伽仔去刺杀一个将军,他的政敌。伽仔在刺杀行动之后被这个将军的儿子发现,伽仔在情急之中杀死了这个小男孩。伽仔在惊慌中回到鹰之团,疯狂的要找格利菲斯。在皇宫里,格利菲斯在和公主跳舞。皇宫外面,伽仔在叫喊着格利菲斯的名字,队友们紧抱着阻拦他。
     
    一个刺客得手之后,应该藏匿起来。他为什么要找他的主人,他为什么那么痛心地叫着格利菲斯的名字?因为他第一次认为自己做了错事。他为了格利菲斯的阴谋杀了一个无辜的小孩。他希望当他看到格利菲斯,他就能看到光芒,他就能找到宽慰,好像能找到一个成立的杀人的理由。看不到格利菲斯,他就要被自己的罪责淹没。格利菲斯曾是他生活的理由。但是这个理由动摇了。格利菲斯已经不是从小长大的朋友,他是未来的驸马。他不再是永远正确的,他已经因为自己的野心而堕落。
     
    这场戏是伽仔自我意识的觉醒。
     
    鹰之团的战斗故事很多很精彩,队员们之间也充满了友爱。但是终于,伽仔决定退隐。
     
    格利菲斯要留住伽仔。就像他们第一次相逢的时候,格利菲斯提出对决,如果伽仔输了,就要留下。格利菲斯对自己的武功充满信心。他对自己的一切对充满信心。但是他输了。这是个意料之中的结果。这些年,伽仔在沙场上战斗,但是格利菲斯还要读书,还要应酬。他们在武功上的差距已经逆转了。
     
    伽仔的离去对格利菲斯的冲击超出别人的想象。格利菲斯几乎崩溃了。他在晚上潜入皇宫,占有了公主。虽然公主和格利菲斯是情人,但是公主的尊严是不能玷污的,国王的权威是不能被挑战的。格利菲斯由驸马成了阶下囚。这样的堕落,是不是源于伽仔?
     
    退出江湖?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你怎么退出?敌人会找到伽仔。伽仔不得不回到鹰之团。但是没有格利菲斯的鹰之团不过是乌合之众。伽仔的回来凝聚了人心鼓舞了士气。
     
    伽仔和几个精英队员从地牢里救出了已经被酷刑致残的格利菲斯。格利菲斯已经不成人形了。他梦想中光明城堡已经再也不能达到了,而这条通往梦想的路上则是由死人尸骨铺就的。格利菲斯的雄心和梦想啊,现在是一股通彻天地的怨毒之气。他的诅咒就在伽仔身上。
     
    这时格利菲斯注定的命运降临了。因他而来的恶魔把人间变成地狱……
     
    这就是《剑风传奇》的故事。整个作品非常粗犷浓烈,人之间的关系深邃暧昧,不是孩子们能看懂的。这个漫画后来还有很长,但我觉得故事至此作为结局是一个非常完整的故事,后面怕有续貂的可能。
     
    May 25

    众口一词的谬误

    这几天在看E3,也看了些关于XBox360和PS3的比较的文章。这些文章一般都作如下推荐:因为这些机型都是向下兼容的,所以你买同一个牌子比较好,这样能继续玩你已经购买的游戏,能保有你在游戏购买上的投资。
     
    这些人怎么那么笨呢?如果不考虑别的因素,只从向下兼容这个因素说,买同一个牌子明显不如换一个牌子。
     
    先列举几个关于游戏业的事实:
    一、游戏不是一个可以重复玩的东西,顶多两三遍。
    二、把旧机器卖掉实在是卖不出几个钱的。一般人玩老游戏就用他的老机器,这是从对新机器保养的角度考虑的。
    三、新机型推出之后,现有机型也会有新游戏源源不断地推出。这个过渡期可能会持续几年。
     
    结论就是:你购买同一牌子的新机型,只能多玩新机型的游戏。而如果你换一个牌子,购买其向下兼容的新机型,你可以去玩这个牌子的所有新旧游戏,你的选择面大大增加了。比如,你有PS2再买个PS3,你的游戏可选项是PS2和PS3。但是如果你买个XBox360,你可以玩PS2,XBox,和XBox360的游戏,你的选择面增大了。
     
    向下兼容主要是为了吸引新用户,而不是保有已有的用户。
     
    这种事情遇见多了就开始奇怪。动脑子很难吗?
    March 10

    汉语吸收外来语的问题

    问题:英语接受外来语的能力是否比汉语强?
    答案:没有区别。但是因为英语是事实上的国际语言,反受其害。
     
    语言接受外来语的方法本质上没有区别。最理想的方法是翻译,也就是意译。这是一个彻底归于我用的方法。第二种方法就是音译,不需要动脑子,有时候也没有意译的可能,比如人名地名。这种音译,都是近似音译。世界上有没有一种语言包括了另一种语言的所有发音,我不知道。但是英语和汉语是不互相包含的。英语有很多汉语没有的发音,反过来也一样。所以音译只能是近似音译。
     
    近似音译的弱点显而易见。词汇少的时候还可以,多了就乱套了。日文因为大量使用近似音译,就已经造成鸡跟鸭讲的状况。目前英语和汉语没有乱套只是因为这种近似音译的外来词还不够多。你用英语去讨论中国人物地理就知道了。最简单的,I moved from Shanxi to Shanxi. 在中文里不会有歧义,在英文里就莫名其妙了。反过来举个例子,用中文念fox和focus,听听是什么效果。
     
    我强调一下,这方面任何语言都是一样的,这是因为近似音译的本质缺陷。不要误以为英语可以更容易地接受外来语。除非某种语言有显著多于其他语言的发音,否则它不会有特殊优势。
     
    虽然语言在声音方面看都是一连串的发音,但是在书写方法上有区别。这就是我们说的,英语是表发音的语言,而汉字表发音的能力弱,每个汉字都单独有意义。英文单词是分开的,而中文里一句话的汉字是连续的。中文需要读者自行断词。
     
    在英文里,你看到 May I have some mifan。你能断定mifan是个新词。但是每个汉字都是有意义的,可能会在某些情况下造成混淆。比如,我去打斯诺克。斯诺克是个外来词。如果这句话写成,我去打死诺克。虽然发音完全一样,但是歧义产生了,因为读者有断词的困难,究竟是“打死”“诺克”,还是“打”“死诺克”。
     
    这个障碍,在实际应用中极少存在。因为我们都是用固定的罕见的没有意义的字去表示外来词的发音。不会有人用“死”这个常见的字用于外来语。比如“斯”“莱”,等等,是常用于外来语的。“诺” “克”“特”不是罕见的字,但是一般不单独使用,所以也可以用于外来语。虽然这样,我也建议国家找出更罕见的字甚至发明一个字来专门表示外来词的发音。
     
    英文里的外来词也有它特殊的困难,但并不是因为语言本身的缺陷,而是因为反受世界语言的地位其害。汉字可以单独发音,音译的时候挑个汉字就可以了。而英语的发音需要拼写出来,拼写的方法依赖上下文而并不固定,比如beat和beet 的发音一样。这时候因为中国制定了汉语拼音系统,剥夺了英语自我拼写的权力,而导致了英语读者的困难。其他国家也是一样,他们都自我制定英文的拼写方法。比如中文的xiaokang和guanxi,印度人名Aruj。这些词都是让讲英语的人张口结舌念不出来的,或容易念错的。这些是对英语的人为戕害。
     
    日文的平假名片假名可能有他们特殊的需求。一个发音,两种写法,唯一的目的就是当读者看这个发音他知道这是个外来词。从信息学上讲,关于这个信息的传递,有无数的方法。当然他们要选出一个最好的方法。而汉字,绝大多数发音都有多种写法,我上面说的发明一个字专门用于外来语就是这个目的,“这个词是外来语”这个信息传达到了就行了。
     
    另外有些观点我就不细加反驳了。比如,直接的汉语外语混用。在国家没有认定汉语之外的任何语言是官方语言的情况下,我不认为这个方法可以在全民范围内实行。不会有人追问为什么国家不认可外语是官方语言吧?请注意一个简单的事实:不经过学习,中国人发不出英语的很多发音,英国人也发不出汉语的很多发音。
     
    论述完毕。
     
    再说些由此而发的想法。发音多的语言是有优势。汉语讲究的是字正腔圆。所以中国人听英语的感觉是“叽里咕噜”,英国人听汉语可能有点“阿拉喳哇”的感觉。这是个语言习惯,没有优劣之分。汉语声母韵母的组合没有被充分发挥,普通话应该不断的吸取方言发音发展自己。
    February 21

    被说成相对优势的绝对优势

    因为在读相关书籍,我想我该把那篇对相对优势理论的思考写完了。问题:为什么相对优势理论貌似合理地解释了现实中的国际分工现象?为什么很多行业确实实现了从发达国家到发展中国家的转移?
     
    道理很简单,中国占领的行业是中国具有绝对优势的行业,而不是凭借相对优势。
     
    我们需要再回过头看看究竟什么是绝对优势,什么是相对优势。不要讨论了半天把定义忘了。
     
    相对优势的提法是,当具有绝对优势的一方,有了更好的产业去作,或者没有足够的资源占领更多的市场,剩下来的市场留给你。你占据了这部分市场,只是因为你有相对优势。这就是定义。反之,当具有绝对优势的一方不愿意把市场让给你,你就失败了。因为你只有相对优势。请注意相对优势的特性。
     
    那么什么是绝对优势?当别人活不下去的时候,你可以活下去,你拥有的是绝对优势。当你想占领一个市场,你就可以占领,你拥有的是绝对优势。当你主动选择离开某一个市场,你会把市场让给那些具有相对优势的人。
     
    我们现在以纺织业为例看一看中国具有的是绝对优势还是相对优势。我把上面的句子照抄下来,换上“中国”的字样,然后看一看是不是事实。
     
    “(在纺织市场,)当别人活不下去的时候,中国可以活下去,中国拥有的是绝对优势。当中国想占领纺织市场,中国就可以占领,中国拥有的是绝对优势。”
     
    这个是事实。如果你把“中国”换成“美国”,你发现那不是事实。不管其它国家的意愿如何,在自由贸易中,中国想占据这个市场,中国就能占据。我们称,中国具有的是绝对优势,而不是相对优势。这个逻辑很简单。
     
    反观之,我还从来没有听任何人对美国失去竞争力的行业和工人讲相对优势,告诉他们他们的相对优势在哪里,等中国人忙不过来了他们可以通过相对优势去占领某部分市场。唯一的忠告就是保持竞争力。如果你被挤垮了你完了,你就是完了。
     
    在指出人们误以为相对优势起作用的地方其实仍然是绝对优势的作用之后,我也确实能看到相对优势起作用的例子。比如IBM把个人电脑部门卖给联想的例子。因为根据联想的发言,IBM的这个部门的利润率是不错的,只不过比其他部门低太多了。虽然且存疑,但是它描绘的情况确实是可能存在的。那么这是个很好的相对优势起作用的例子,因为相对优势的前提条件在微观上都成立了。
     
    这个讨论的正方的一般认为,饼会越来越大,每个人都会有的吃。这个在现实中确实是可能的。但我惊讶于为什么人们忽略了至关重要的问题,为什么不去证明饼的增长必然不会小于胃口的增长呢?我怀疑这个必然性的存在。在我的上一篇的例子里假设了供需平衡,一个比较有力的反驳是需求可以增长。那么我们就必须继续丰富这个表格的数据,引入更多的参数。我们必然面临一个临界值,这个临界值将位于供需平衡和需求无限增长之间,并将直接导致系统的成败。这个临界值是什么?
     
    我为什么说有些经济学家说谎。“因为相对优势的作用,自由贸易使得没有优势的一方也获益。”本身是句谎言,因为它把后面的“如果”掐掉了。
     
    正确的表达应该是,“自由贸易使得没有优势的一方在某些情况下收益,在某些情况下受损。”只有这样表达了,我们才能逐项的分析如何造成自己受益的情况。贸易就是贸易,你甚至可以作出短期受损长期受益,或者部分受损整体受益的决定,但是相对优势理论帮不了什么忙。
    January 10

    一个人的喜剧

    Stand-up comedy 在中文里可以被理解是单口相声,但是这么生搬硬套的翻译往往引起不必要的误解,暂且称为“单人喜剧”。单人喜剧是最简单易行的一种娱乐和表演形式,不需要任何道具,只需要观众和演员。虽然我没有考证历史,但是即使原始社会有这种娱乐方式,也不会让人惊讶。马克吐温就曾经做过这样的相声演员。在《闪电舞》这部电影里,酒吧的舞蹈表演的间隙,有一个插科打诨的过场,讲一些简单的笑话,这就是单人喜剧。
     
    这种群众的喜剧可以想见的锻炼了一批真正的喜剧天才。在七十年代,单人喜剧获得了空前发展。他们占据了热门的电视节目和电影银幕。中国观众所熟知的 Robin Williams, Chris RockEddie Murphy 都出身单人喜剧。Robin Williams 在很多场合还经常有搞笑表现,让我对他的相声生涯心驰神往。
     
    在经历了九十年代的衰退之后,单人喜剧的形式在近几年得益于喜剧中心频道这样的专业电视频道而获得了重生。就我简单的对当前的演员和一些老一辈的演出比较,时下的演出显得更加咄咄逼人和丰富多彩。演员有各种各样的类型:白人、黑人、韩国人、墨西哥人、老人、女人,几乎你见过的各色人等。身份外形呆板的演员似乎还有特别的优势。话题涉及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政治、性别、时事、等等,已经超出了纯娱乐的范围。
     
    就此介绍一个演员乔治•卡林 George Carlin
     
    乔治•卡林1937年出生于纽约。17岁辍学加入空军,任雷达技师。在服役期间,他开始在电台作播音,并开始了他的喜剧生涯。卡林在六十年代开始出现在电视屏幕上。他经常被邀请到 The Tonight Show 演出,并偶尔作临时主持人。在1975年 Saturday Night Live 首播的时候,他是第一任主持人。
     
    但是在当时的社会中,卡林的嬉皮作派使得他不能成为一个大众的主流的演员。在他事业成功的期间,他行为愈发乖张。观众抱怨他说脏字和带侮辱性的言辞。演出中如果观众不笑,他就径直离开。他的节目因口出秽言引起了联邦通信委员会对他所在的电台的起诉,FCC v. Pacifica Foundation。最高法院最终做出了倾向FCC的裁决。
     
    卡林在1976年因病停止了演出活动,于八十年代复出。2004年,在喜剧中心频道的“历史上最伟大的单人喜剧演员”的评选中,他被评为第二名。
     
    卡林不但是单人喜剧演员,还是电影演员,作家。我曾读过他的 When Will Jesus Bring the Pork Chops,主题集中于对宗教的讽刺和庸常生活的荒诞,不乏真知灼见。
     

    对美国的单人喜剧,歌舞剧,和面向成人观众的动画片很感兴趣。
    January 07

    相对优势的经济理论是个骗局

    被人催稿了。那么我书接前文,讲讲学习“相对优势”理论的想法。讲对了或者讲错了都是一个互相学习提高的过程。
     
    我们来看一下经济学的一个普遍认可的观点:贸易可以优化经济活动。这个观点,无可置疑。所以要推行自由贸易。但是在发达国家推行自由贸易的时候,落后的国家普遍存在一种恐惧,怕自己落后的产业被彻底的摧毁。虽然所有人都承认贸易可以优化经济活动,但是对落后国家来说,他们将是被优化掉的那部分。这时候还有个经济理论在等着你,称作“相对优势”(或称比较优势)。举一个量化的例子,请看下表,这里举的例子是美国和加拿大的衬衫和鞋产业。
     
    表一
    PRODUCTS American Man-hours American Output Canadian Man-hours Canadian Output Total Output
    Shirts 300 2,2500 300 9000 3,1500
    Shoes 200 5000 200 4000 9000

    在这个例子里,美国需要用300人时生产2,2500件衬衫(系数75),另需要200人时生产5000双鞋字(系数25)。而加拿大的300人时只能生产9000件衬衫(系数30),200人时生产4000双鞋字(系数20)。美国的生产效率无论是制衣还是制鞋都领先于加拿大。那么如果这两个国家进行自由贸易,会不会出向美国在两个行业都挤垮加拿大呢?不会的,因为美国在制衣业领先的幅度比在制鞋业领先的幅度更大,所以美国会彻底放弃相对来说利润比较小的制鞋业而全面转向利润更大的制衣业。在这里,领先幅度是关键。看下表。
     
    表二
    PRODUCTS American Man-hours American Output Canadian Man-hours Canadian Output Total Output
    Shirts 500 3,7500 0 0 3,7500
    Shoes 0 0 500 1,0000 1,0000
     
    在这个表里我们看到,因为两个国家分工协作,衬衫和鞋子的产出量都提高了。就此引入新的概念。我们称,美国在两个行业都具有“绝对优势”,但是加拿大在制鞋业具有“相对优势”。
     
    这个理论使得全球化显得可行,诱惑穷国加入所谓的国际分工。我们来做高科技,你们去做纺织。
     
    你看出这个理论的无理之处了吗?
     
    推论本身是无懈可击的,看不出破绽。但是要看它隐含的假设。它的假设是需求大于供给。这样假设在短缺经济是成立的,但是在现实世界就成问题了。
     
    供给和需求是经济学中最重要的矛盾。任何人都知道必须尽可能减少生产出来卖不出去的东西。假设美国可以生产200架大客机,决不会因为他们的优势幅度最大而全面转向这个产业去生产2000架大客机,因为没有市场需求能支持这么大的产量。
     
    另外一个因素是生产要素闲置率。一个工厂当前生产10万台电视机,但是当市场景气的时候,它可以达到20万台电视机的产量。一个投资人投资了100万元,但是投资回报丰足前景明朗的时候,他可以投资200万。经济潜力是不容忽视的。因为我们这里用的是劳动力的例子,那么就应该考虑失业率的问题。假设失业率是5%,虽然我们在表一看到的是500人时,这个数字代表了社会的525人时的劳动力储备。
     
    这个模型有意或者无意的忽略了这两个非常基本也非常重要的两个参数:需求和失业。这两个因素,考虑到任何一个都会得到与相对优势理论不同的结果。
     
    我们把需求和失业率加到最初的表中,得到下表。在这里,我们假设供需平衡。这个假设是靠得住的。
     
    表一修正
    PRODUCTS American Man-hours American Output Canadian Man-hours Canadian Output Total Output Demand
    Shirts 300 2,2500 300 9000 3,1500 3,1500
    Shoes 200 5000 200 4000 9000 9000
    Unemployment 5% 5%
     
    现在假设两个国家开始自由贸易了,会出现什么情况呢?首先,因为美国在制衣业有巨大的优势,他们会占据两个国家的市场,满足所有市场需求。但是美国还有剩余的资本和劳动力,会继续转移到优势较小的制鞋业。最后美国的资本和劳动力都获得了充分的利用,仍不能满足所有的市场需求,剩下的市场将由加拿大占据。请看下表。注意这张表的计算次序,请按照我标在方括号的顺序计算。
     
    表二修正
    PRODUCTS American Man-hours American Output Canadian Man-hours Canadian Output Total Output Demand
    Shirts 420 [4] 3,1500 [3] 0 [3] 0 [3] 3,1500 [2] 3,1500 [1]
    Shoes 105 [5] 2625 [6] 319 [8] 6375 [7] 9000 [2] 9000 [1]
    Unemployment 0% [5] 39.2% [9]
     
    美国的失业率为零,占据大部分市场。加拿大的失业率激增,只获得美国没有资源再去占据的剩余的市场。所谓国际分工的现实是,工作太少,人太多,真正分工的时候跟本轮不到落后的国家。这才是贸易优化经济活动的真义:贸易使得效益高的获胜。
     
    必须指出这个模型不能代表现实情况。现实的经济活动要复杂得多。所谓的自由贸易就好像中学物理里讲的平滑表面的概念一样,在现实中并不存在。举一个我们没有考虑到的因素,虽然我们可以想象制鞋工人转到制衣业,但是很难想象他们转去设计芯片。这也是为什么在现实中,发达国家并不会迅速的放弃低技术的产业,因为这些产业仍然有大量的就业。
     
    虽然我并不确定这个方法究竟是否有助于我们理解现实,但是这个新的模型是按照最初的思路计算出来的,并且考虑到了更多的不可或缺的因素,我们至少可以认为它比最初的模型更完善。
     
    那么好了,我们已经看到这个“相对优势”的理论极可能是个骗局。那么我们面对了新的问题需要解答。这个骗局的获益者和受害者是谁?为什么相对优势理论貌似合理地解释了现实中的国际分工现象?我们仍然要本着“理论联系实际”的方针研究。这篇长了,待我下次再讲。
     
    January 04

    数字应该每隔四位分开

    我这里说的数字分位符的问题就是长数字每隔三位的逗号。比如,125,857,980。我提出的观点是,分位符在中国应该隔四位,而不是三位。

    这个道理非常简单,但是我却不见有人提起,容我不厌其详的解释一遍。先要从中文和英文在数字念法的区别说起。中文每隔四位进一阶,但是英文每隔三位进一阶。在英文里,没有“万”这个概念。中文的“万”相当于英文的“十千”,中文的“十万”相当于英文的“百千”。中文里念数字,个、十、百、千、万、亿。在英文里变作Thousand(1,000),Million(1,000,000),Billion(1,000,000,000)。

    位数非常多的数字会造成读数困难。当你看到125857980,你需要先数清楚才读得出来。于是数字分位符应运而生。对于英文读者来说,把长数字每隔三位分开非常有帮助。上面的数字写作125,857,980,可以一眼就读成125 million 857 thousand 980。对中文读者来说,这个分位符却没有任何帮助,甚至可能添乱。但是同样的道理,如果我们换作每隔四位加一个逗号:1,2585,7980。这时候你可以一目了然的读作,1亿2585万7980。

    数字分位符目前主要是为了国际接轨,为了数字让外国人看着方便。究竟有没有道理呢?我认为,当数字面向的是中文读者的时候,应该为中文读者考虑,数字应该四位隔开。
    January 02

    经济学家的糊涂帐

    我不懂经济学。我认为中国的大学里应该有一些经济学的基础知识课,于国于民都有好处。但是我觉得很多经济学家都有闭门造车的缺点。研究经济首先数学要过硬。其次,搞微观经济最好自己做过买卖,搞宏观经济的最好自己做过部长或银行行长。
     
    我们来听听这位经济学家的演讲,Lester Thurow's lecture。这位专家曾经做过总统的经济顾问,地位显赫。在这场演讲中,他讲到:“下面我们来做个简单的算术题,在你小学应该就掌握了。中国有80%的人住在农村,这部分人在90年代没有经济增长。但是中国整体有10%的经济增长,那么城市需要增长多少呢?答案是50%。上海发展很快,但是没有50%,所以中国的增长没有10%。”
     
    我当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重新又听了一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我没有听错,那就是这位专家错了,并且错得跌份。他用人口数据的百分比计算经济增长。
     
    他列出了一个方程式
    农村 X 农村增长 + 城市 X 城市增长 = 全国增长
    0.8 * 0 + 0.2 * X = 0.1
    X = 0.5
    这个未知数X,就是他所谓的答案,50%的增长。请注意,在这个方程式中,0.8和0.2是人口数据,而0和0.1是经济数据。这是一笔糊涂账,怎么算都算不清的。
     
    我们把这些概念和数据厘清,再来试一遍。“下面我们来做个简单的算术题,在你小学应该就掌握了。但是我需要用很多废话来详细地讲解一遍,以免经济学家们犯糊涂。中国有80%的人口住在农村,但是只占30%的经济份额,这部分人在90年代没有经济增长。但是中国整体有10%的经济增长,那么城市经济需要增长多少呢?经济学家小朋友们请注意了,这道应用题里多给了一些没有用的条件,希望你们能找出来。答案是约为14.3%。”
    0.3 * 0 + 0.7 * X = 0.1
    X = 0.143
     
    这样的演讲可以在MIT顺利过关。如果他们再不学好算术的话,我们不能再认为“经济学家的话不全是金玉良言”,应该改成“经济学家的话不全是胡言乱语”。
     
    揪住这一个错没什么意义,顶多证明他这点说错了,他的结论且存疑。但是经济学里有更堂而皇之的弥天大谎,叫做“相对优势”。这个是“全球化”的经济理论基础。待我下次再说。
    December 11

    艺术、哲学、政治、秩序

    别看了题目以为我要长篇大论。我只是讲讲这些概念在中英文里的微妙区别。纯属个人体会,其实我连字典都没查,未必精确。
     
    艺术,在中文里,我们想到是绘画、音乐、雕塑等等艺术形式。但是在英文里,任何有技巧的有形的东西的极致都称为艺术。比如,这个雨伞公司的产品已经到达了艺术的境界。
     
    与艺术对应,在英文里,由具体的抽象出来的东西到了极致都是哲学。比如,我们公司的哲学是客户第一。这种用法,向上边的例子一样,在中文里用也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我们不倾向于把这些概念泛化。我们想到哲学就是辩证论、阴阳学说等等。所以听到所谓“公司哲学”,心里可能会嗤笑,什么哲学?说宗旨不就得了?搞得这么煞有其事的。
     
    政治这个概念,我认为是科学的对应物。科学的特点是可证实,有正确答案。政治不可证实,也没有正确答案。面对同样的事实和问题,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结论和解决方法,并且这些方法即使是事后也无法证明哪一个正确。有一个立场被事后证明是正确的,但是这不能证明相反的立场就是错的。所以我个人的定义是,任何不可证实也没有正确答案的问题都是政治问题。比如,是否投资房地产是我们公司当前最大的政治问题。比较起来,中国人说起政治想到的政府、行政、法律这些概念。
     
    秩序和上面三个例子相反,是在英文里很庄重在中文里很平常的一个词。说起秩序,我的第一反应是排队。这个也很形象,一群乱泱泱的人,和排成一队的人,是混乱和秩序的体现。在英文里,ORDER的反义词是CHAOS。这两个词,有很深的世界观色彩在里面。世界最初是混沌的,人类文明的一切努力都是在建立秩序。这个世界观似乎和中国哲学是相反的。中国倾向于认为世界的原始状态是有序的,而人需要找到天道。(这个理解有待进一步研究)
     
    这些词汇,不仅是一个语言问题。厘清这些概念,有助于我们进入一个语言的精神世界。
    November 26

    计算机编码限制了中文的造字能力

    中文本身是有强大的创造新字新词的能力的。新词就不说了,新字实际上可以由任何有基本汉字知识的人造出来。我们以前经常会看到异体字,就是汉字造字能力的一个表现。但是到了计算机的时代,大家都由键盘输入,而我们输入的字全部出自国标字库。好的一方面错字少了,坏的一方面是就目前的系统来说,我们丧失了造字的能力。我一直用的微软拼音,这个输入法,汉字有限的可怜。国标的字都不全,国标之外的字,比如粤语里存在的大量的字,就更别想了。这个输入法也没有扩充字库的功能。
     
    人们没有感到不方便,是因为我们在创造大量的新词。几个字放在一起就是一个新词,有人发明出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应用,被社会认可,最后被编入新华辞典。这是一个语言的发展。但是我仍要说,新字是必要。因为汉字的新词是现有概念的拼装联合,随着社会的发展和人类思维的进步,有些概念很难用现有的字拼出来。所以需要造新字。除了必要性,汉字如果不发展,是个巨大的遗憾。
     
    汉字不像很多其他语言,它表示发音的能力很弱。拼音式的语言,你看到一个词,不认识也能大体读出来。汉字并不是完全不表发音,很多时候,照通俗的说法,读字读半边——汉字是有声部的。但是这确实是一个新字的障碍。发明出一个新的字,别人第一次看到,可能既不知道什么意思也念不出来。这个弱点我们需要有所认识。
     
    汉字造新字,首先计算机编码系统必须改革。目前的编码是一个码对应一个字,字的形态已经被决定了。本身没有问题,但是需要有扩充能力。这里面有三个层次的问题。第一个是让用户可以以画图的方式自由的造字。第二个问题是用户可以像输入已有的汉字一样输入这个新造出来的字。第三个问题是这些任意造出来的字如何被其他的用户看到和使用。
     
    用一个软件允许用户将汉字的各个元素组织起来,造出一个新码。这个码,可以被计算机系统识别出来并显示在屏幕上。这样,有人可以造字,造出来的字可以被别人看到。汉字输入法需要也需要有扩充能力,这部分比较简单,就是把屏幕上的字复制到字库里,并和一个输入法联系起来就行了。然后就是像新词的生命过程一样: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用,被社会认可,国家将其纳入标准,编入国标字库。
     
    这个改革,需要一定软件开发,技术并不是很难。主要是需要国家有这个意识。还需要国际合作,因为编码是有国际标准的,不是中国一个国家说了算的。当然也并不是单干就干不成。很可能也绕不过微软。
     
    这件事,现在没人提没人管没人关心,我人微言轻,现在先把这个想法放在这儿。
    November 19

    Wu, Qingyuan

    (Some friends of mine translated my previous blog about Wu Qingyuan, the greatest Siege player. I really appreciate their help, very much. This translation is done by Mike.
     
    The game Wei Qi is better known as Japanese translation "Go" in English world. But I think Siege should explain the game better. I'm going to call it Siege.)
     
     
    Recently I have been reading Wu Qingyuan’s autobiography on and off - "on and off" because his writing, to be frank, is rather pedestrian -- but his life story and how he conducted himself are quite worthy of one's admiration.
     
    Born in 1914 in Fujian Province, Wu Qingyuan (吴清源, also known as Go Seigen) moved to Beijing as a child. Though among earlier generations of his family were senior government officials and wealthy merchants, by his father's generation, the family's circumstances were no longer what they were. His father died early in his prime, leaving him a set of Siege. Wu Qingyuan made his name in Siege circles in his youth, earning a reputation as a child prodigy. Duan Qirui, a famous warlord in those days, became his sponsor, allowing him to earn a big enough income to support his family. He became the No. 1 Siege player in Beijing when he was only 13. His talents drew the attention of the Siege circles in Japan. In 1928, he went to Japan and became a student of Segoe Kensaku (濑越宪作). In 1934, with 木谷实 and 安永, he wrote a book named “The Revolution in Siege: A New Theory of Positions.” The book challenged many old ideas about the game and is considered to be one of the most important works in the history of Siege. Aside from his immense contributions to the theory of the game, Wu Qingyuan also made his reputation with his success in almost 100 rounds of the “Competitions in Ten-Game Match (十番棋)”. A ten-game match is a contest between two master Siege players. Whoever wins four games more than the opponent wins the match. Losing a ten-game match was considered evidence that the losing player's skills were not comparable to that of the winner, leading to a fall in ranking for the loser. However, the shame of being downgraded was often so unbearable for a master player that the event would effectively mark the end of his professional Siege career. Today's competition rules are different. A player's ranking can only rise and not fall. This difference further highlights the cruel and terrifying nature of the ten-game match. Playing ten-game matches, Wu Qingyuan defeated all of Japanese Siege masters one by one. The only round he did not finish was a contest with the elder player Karigane Junichi (雁金准一) because the match was abandoned after Wu had won four games and lost one.
     
    In contrast to his remarkable achievement in Siege, Wu Qingyuan’s life was full of drifting and bitterness. During the war, Siege players struggled in their professional life. Wu’s identity as a Chinese made his life in Japan even harder. He suffered from discrimination. Following his success in ten-game matches, he received black mails, vicious comments like “Chinese is a cruel nation ” in newspapers, and many other abuses of the kind. But painting this great Siege player as a national hero would not necessarily be proper. In his autobiography, he appears more as a naive man, an "idiot savant" of the game, who knew little about life in the outside world.
     
    Currently, Tian Zhuangzhuang (the director of “The Blue Kite" and "Delamu") is planning a film based on the life of Wu Qingyuan entitled "The Saint of Siege" Many fans of the game eagerly await the film's arrival.
     
    November 18

    吴清源

    最近在断断续续的读吴清源自传。之所以读的断断续续是因为从文笔讲,他写得实在不怎么样。但是其一生和为人值得敬仰。简介如下。
     
    吴清源1914年出生于福建,幼年移居北京。他祖上做过高官富商,但到了父亲一辈,家道中落,父亲英年早逝,留给他了围棋。吴清源少年便在棋界声名显赫,有神童之称。被段祺瑞招为门客,所得收入竟然可以支持一家的开销。吴清源13岁就成为北京围棋界第一高手。他的天份引起了日本棋界的注意,于1928年赴日,投于濑越宪作门下为弟子。1934年,吴清源与木谷实、安永合著的《围棋的革命——新布局法》出版,突破陈规,具有划时代的意义。除了对围棋理论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吴清源的赫赫威名建立在近百盘“擂争十番棋”。十番棋是邀两位高手对局,净比分领先四局者胜。一旦输了十番棋,表明一个棋士的水平不能与对手相比较,得到的结果就是降级。而降级的耻辱是棋士无法承受的,往往意味的围棋生涯的结束。这和现在的比赛是完全不一样的。现在的段位只升不降,更加显得十番棋的残酷和凶险。吴清源在十番棋中将日本所有的高手一一击败。唯一一次没有完成的十番棋是对长老雁金准一,在吴清源四胜一负的情况下,顾及雁金的声望而中止的。
     
    和在棋盘上的高歌猛进相比,吴清源的一生漂泊坎坷。战争期间的棋手们生涯非常的艰难,而吴清源以中国人的身份,在中日战争的历史里,更有加倍的困苦。他遭到过歧视。也因为他在棋局上的胜利在十番棋当中受到过恐吓信,胜利之后在报章上有《中国人是残忍的民族》之类的抨击。凡此种种,不一而足。但是把这位伟大的棋手赋予民族英雄色彩则并不妥当。在自传里,吴清源更显得像个棋痴,对人情世故一无所知,心里如赤子般纯洁。
     
    最近田壮壮计划为吴清源拍摄电影《棋圣》,将为棋迷们一大瞩盼。
    November 12

    掺和着说

    中文里掺和着英文单词说话好像越来越普遍了。有人看不惯说这是崇洋媚外。其实不必把问题上升到这个高度。两种语言混合使用普遍存在于讲多种语言的人群中,决不是中国人特有的。其中原因且做探讨。
     
    语言是交流的工具,学语言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跟着别人说,别人怎么说自己就怎么说。所以如果你处在一个英语环境里你会很自然的开始讲英语单词。我听说过一个老太太来美国看正在念书的孩子,有一次接电话别人问她孩子在家吗,她说:“他下午有个meeting。”从这个例子你可以看出来,如果身边所有人都把会议叫作meeting,即使是老太太也会跟着说。
     
    学语言,忌讳的是你在心底里翻译。一旦你进入了用英语思考的地步,英语和汉语在你心里就是两套系统了。他们之间并不沟通。用中文会说,用英文也会说,但是把英文翻译成中文就难倒很多人了。翻译反而变成一种有意识的行为。在你无意识的时候,以上面的例子,就会把“有个会”说成“有个meeting”。
     
    那么能不能说,这是你语言能力不强的一个表现呢?你英语不好,所以你才会用中文的语法说英文单词。这种说法虽然尖酸刻薄,但应该也有一定的道理吧。无法翻译的词汇大多是专用名词,我们听到的掺杂的英文绝大多数是可以翻译的。
     
    但是,如果你读一读郁达夫,张爱玲等的著作,会发现他们也爱夹几个外文词,是不是他们的语言能力也不好呢?我不知道当时的社会背景,就不好讲了。但我相信一个翻译家比作家无疑需要能高的语言天赋。以交流为目的的语言要求并不是很高,但是在文学作品里,除了人物对白,夹杂上外文真是让我很难接受。这很影响审美。英文写作里夹法文西班牙文是正常,但至少你从排版角度看没什么区别。而中文和英文在一起很不美。同样,日本大量使用汉字也很不美,在汉字旁加上注音就更不美。
     
    我想中英混杂对大多数人来说,鉴于大家都不是天才,是很正常的。那么究竟有没有崇洋媚外的一小撮人呢?也毫无疑问。我在杂志看到过“有个声音在我心底cry”,这个玩意儿……真是有点让我瞠目结舌。你把话说到这么恶心的地步,难免我对你的为人有怀疑。